Rise at your command.

破碎日记 【Thor/Loki】【华尔街之狼AU】



Thor

Loki失踪了。

他仍旧是我无尽的清醒中最彻骨的疼痛。我不记得上一次做梦是在多久之前,以至于那晚的梦境是那么真实。

我梦见我们三人在美属未经群岛上晒着太阳,阳光猛烈,连Loki也黑了不少。我和Loki扑进海水里畅游,我们的动作带起湛蓝的海水。海水被阳光整齐地切割,在水下仰望,就像看着一块块嵌合在一起的蓝宝石。

我想起了Loki的眼睛。我浮上水面大声呼唤他,他从远处的深水区游了回来,晶蓝的海水从他白皙的肩头滚落。他微喘着起浮浮沉沉地靠近我,睫毛沾着海水,眼睛不胜刺目的阳光。他的眼帘不时地开合,睫毛上的水珠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双醉人的眼睛。

来不及多想,我迎上前抱住了他。我们在蓝色的海里轻柔缠绵地相吻。Jane的笑声从沙滩上远远地传过来:“你们是要立刻来一发还是回酒店开房啊?”

Loki松开我,懒懒地回了一句:“我才不在乎呢。”

然后我们继续。阳光把我们裸露在海面上的皮肤晒得暖洋洋的。

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Loki不见了踪影。我着急的上岸问Jane Loki去了哪里。

“我也在找他。你们不是冲浪去了吗?”

冲什么浪,我和Loki的嘴就没有分开过。我还没来得及反问,一阵狂风卷来,把我的疑问掠夺而去。乌云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压来,雷声闷沉地响起,海面的空气也随之震动。我疾步扑下水,更疯狂地呼喊着Loki的名字。

“Loki,你在哪里?”

突然,我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起起伏伏,Loki破碎的声音呼喊着我。一个巨浪在他身后越升越高,渐渐逼近他窄瘦的身躯。

我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发出过这样嘶哑的吼叫。我一遍又一遍地要游近他,但我们之间的距离竟越来越远。我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我逐渐听不见他的呼救,我的身体也越来越沉。最后,我只能不断地说,Loki,Loki。

然后我惊醒了。枕头湿了一大片,我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涔涔地冒出来。我往身旁一看,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出现在我的面前。有一只手在轻轻拍着我的胸口,抽噎的声音支离破碎。

“没……没事……没事了,Loki……Loki很安全……”那双绿色的瞳孔闪着水晶的光亮,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那是一层泪水,令人心碎,又如此熟悉……他的眼睛?

我一把将眼前的有人锁进怀里。呜咽声是如此响亮地装点着静夜,怀中的人是那么瘦弱,是他吗?是他吗?我闻到了淡淡的檀木香,熟悉的气味令我不敢放手。

我听见自己对怀里的人说,Loki,别再离开我。
柔软的长发散在我的手臂上,被我揉得有些杂乱。我抓住了附在胸口的手。触摸到翡翠手钏特有的凉意,这只手比Loki的手要小得多。我渐渐意识到,檀木香不属于Loki。在我怀里的,是新婚妻子Jane。

多亏了Jane的不谢努力,我得以保住人身自由。她不惜把自己的安全身份扯破,两个月前,我们成了法律上的夫妻。Heimdall果然疯了一样把Jane的档案翻个底朝天,他清楚调查Jane意味着更多人力和物力的花费,毕竟Jane是天天和法律打交道的,照理说如果她也参与了我的任何一宗生意,若被查出她利用法律漏洞帮助我敛财,后果将不堪设想。但细致如她,滴水不漏的自我保护工作成功地拖住了Heimdall打量的经历,当Heimdall终于愿意放弃他的调查,得出“Jane的底子一清二白”的结论时,Jane已经为我争取到了减刑为十年,前提是我上交足够的罚金。在被没收了大部分财产之后,这笔罚金的数目第一次让我重视起来,我仅靠自身的财力根本没办法偿还,除非我宣布破产。但破产之后呢,我将何去何从?我的身上还背着一宗接着一宗的官司,费用支付尚未有下落;退一万步而言,我还得保住基本的生存条件。纽约在一夜间变回了我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令人畏惧的模样,只不过我的心境早已变更,我不再趾高气扬,不再愿意凭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去面对困境。有那么一瞬我感到无措,但我的脑中还有另一个已经疲惫不堪的声音响着:“不要倒下,不要毫无尊严地倒下。”

只是这一次,陪在我身边的,不再是Loki。

Jane告诉我,她有能力翻Heimdall下马,因为她抓到了他的把柄。只要我们付清了罚款,我只需要坐十年的牢就可以重获新生,而坐穿牢底的将是Heimdall。

眼下她将要获取最后一手证据——在我的见证下获取,她这样对我说。我不知道她在背后还做了多少事情,我只知道那一晚,她在我面前打开了放戒指天鹅绒盒子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的丈夫;她给这间冰冷的屋子增添了女主人的温度,我能常常吃到她的手艺,当然,只要她在家,她都会亲自下厨;她总是早出晚归,尽管回到家时疲惫得直接倒在沙发上,但过了五分钟,她便带着无限温柔的微笑走进卧室。我总会和她长时间地拥抱在一起,说着今天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她偶尔说一些有趣的小插曲,我们笑起来,她的头倚靠在我的肩上,长发散在她的背上。有一次她直接在我的肩上睡着了,那天她为我争取到了减刑。第二天她在我身边醒来,露出了难过的神色。我立刻把她拉住:“Jane,你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值得抱歉的。”她是那么在意我和Loki的感情。夜晚,她依旧在与我道了晚安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寝,只有我求她留下来陪陪我的时候,她会因为疲惫在我身旁入睡。

Jane约了Heimdall来我们家吃午餐,明天中午就是他亲自展示其作为FBI警长表里不一的时候。

Jane在我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Loki很安全。

我浑身一颤:“你知道Loki在哪里?”

“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等Heimdall入了狱,你也……你也进去了,Loki就能回来了。”她的声音十分低沉。

“你一直知道Loki在哪儿,对吧。”我不带任何负面情绪地发问,手搂紧了Jane。我名义上的妻子,消瘦得一阵风都能将她带走。渐宽的睡裙挂在她的躯干上,原本纤细的手更显瘦小;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颧骨突出的脸颊,未干的泪痕润湿了我的手指。她就像一株誓不向狂风低头的小草紧紧地抓住生养它的土地,倔强地挺直身子;而现在,她的脊背松弛地弓着,像一只小猫。我一直拥有的只剩下Loki和Jane,此刻我抱着Jane,就像同样拥Loki在怀。我想对Jane说一万句抱歉,可我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Jane,对不起。”我只能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头顶。

她也只是摇了摇蓬松的头,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天中午,我和Heimdall坐在餐桌旁,等着Jane端出大厨手艺的菜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香槟。我们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是盯着酒液的泡沫上升、爆破。我略略一抬头看Heimdall正想张嘴说什么。这时Jane端着多宝鱼走到餐桌前,先给Heimdall的盘子里盛菜肴。她一定是觉察到Heimdall要说话,抢先笑着说:“我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穷。”Heimdall准要奚落这顿价格不菲的午餐,抢占发语先机这样的主动举措无疑最好。她说了“我们”而不是“我”,则赤裸裸地讥笑Heimdall疯狂地调查她的财产合法性。谁都知道Asgard的财产被没收时,Jane连带上交了写着她的名字的那份巨额户头,Heimdall查到的是Jane的私人户头,只要计算一下里面的收支记录,便能清楚那全是合法的,最后他也一定得出了“Jane很富有,至少比自己富有得多”的结论。

Heimdall只好抬头回答:“哈,看来真是。”Jane抓住他抬头看向我们的时机,带笑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立刻展开温柔的笑容对上了她的眼神。Heimdall也不傻,他更尖锐地进行反攻:“Thor你也要珍惜吃山珍海味的机会了。”

我没有说话——今天是Jane的战场,我只负责煽风点火。Jane盛好了菜肴,坐到桌旁,端起了香槟:“日子还长着呢,只要我能做,Thor就能吃到,对吧?”我配合地笑着点点头,也端起了杯子,举了举说:“敬爱。”

三个人举杯喝酒,开始用餐。

多宝鱼的味道很鲜美,肉质嫩滑。Heimdall夸赞了几句,Jane都礼貌地答谢了。于是我一边切着鱼肉一边问他:“Fandral判了无期对吧?”

Heimdall嘴角一翘:“对得起他提供的情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夸张地切鱼。而Jane则头也不抬地大声应了一句“嗯”,开始入迷地品尝刚放进嘴里的鱼肉。Heimdall见状更为得意,他用刀背示意了一下Jane,咽下一口食物,半开玩笑半有目的地说:“你一定是瞎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服自己嫁给Thor吧?早些日子Thor可是分身乏术啊。”他的措辞粗鲁,语气却饶有兴致。我为了平息怒火,喝干了杯里的酒。

Jane当然知道Heimdall在给她下套,用Loki和我的关系去刺激她,她不会不清楚自己的回答有多大的暗示性。我不得不分了心去猜测她的心情,诚然,Jane爱我,她也爱Loki,而她的爱,哪一种才属于“对伴侣的爱”?她会对我有这样的爱吗?

我分神的时候,Jane续了我的酒杯。她的黑眼圈被细致地遮掩了,双眼看似平静,但又闪现出机警的光芒;而她看向我的时候,温柔如湖面的涟漪一样在刹那间把所有尖锐的锋芒抹得无影无踪。Jane把我当作一生的伴侣一样,她的目光就像月光,让我惬意而放松,感受到安静的清凉。Loki的目光不一样,他的目光是月光下的丝绸,是触手可及的,会随着他的心情变化的,时而冰凉,时而温暖,时而刚烈,时而缠绵。我低着头回味我爱的两个人的眼睛,它们都是绿色的;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满着爱意。

这让我对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更加厌恶。这时,Jane调皮地向Heimdall抛了一个媚眼,嗔怪着说:“你舍不得啊?”

Heimdall不怀好意地接了话:“当然舍不得。你应该嫁给Loki。”他着重了Loki的名字,而且有意地扫了我一眼。

我伸长手臂去叉蔬菜,没有理他。

“看来你真的不了解Loki,因为FBI的报告永远不会呈现出他的想法。”Jane优雅地切开了半个烤西红柿。她微微一笑:“他一直想让我和Thor结婚。”

Heimdall看起来很失望。他同意留下来吃午肯定心怀目的。要么是Jane,一定会在说话时透露Loki的有关消息,而她就可以根据这些蛛丝马迹找Loki;找到Loki,Heimdall手中就多了一张牌,在合适的时候能让我崩溃。昨晚我已经猜到,Loki的失踪是Jane一手策划的,如果我的猜想成立,Heimdall的心思我也一目了然。Jane说话很谨慎,她没有说“Loki让我们结婚”,以免Heimdall起疑心。我内心一凛,Jane和我结婚并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是Jane和Loki的主意,这么说他们俩一定保持着经常性的联系。我刚想为此暗暗欢呼,可我的心又立刻沉了下去:既然Jane和我结婚是保护我,她不会不知道这对Loki的伤害,尽管这属于她平常苦心经营的保护工作的其中一项。Loki同意了Jane的计划,而且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世纪前的事情。我沉闷地嚼着蔬菜,继续看Jane和Heimdall的对话。

然而双方竟沉默了一阵,忙着对付美味的食物。Jane一直不紧不慢地吃着她的烤西红柿,Heimdall也看似不着急地吃完了他的鱼。我喝了一口香槟,慢慢地发问:“Fandral判了什么刑?”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叉子去取Jane面前的蔬菜。Jane会意地接话说:“贩毒、洗钱,也只是判了无期,还真便宜他了。”这样一来,Heimdall是不得不要说话的,毕竟当初是他亲自处理Fandral的案子,亲自送Fandral入狱。

“狱警一直在帮他戒毒,他还算能改过自新。”Heimdall只好这样说。Jane的眉毛一抬,看了看我:“前天Fandral的妈妈求我和她一起去看她的儿子,她告诉我Fandral已经戒毒了。你猜我看见了什么?他正在和狱警抽大麻,还真不担心监控。Fandral说,有人给他货,不吃才是傻子。FBI和监狱应该自理门户了吧?”她笑着看向Heimdall。

Heimdall的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没有回应Jane的话语。Jane继续火上浇油:“我也奇怪,是谁能光明正大地把毒品带进那种地方。警长你说呢?”Heimdall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沉默地喝了几口酒,眼睛紧紧地盯着酒液。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放下酒杯去掏怀里的手机,手忙脚乱中,一个药瓶跳进了我们的眼里,瓶盖松垮地弹开了,几片药片撒在地上。

我立刻捡起了药瓶和药片。药片上印着的“714”让我顺势丢了一片到嘴里。“好货。”长期服用毒品提高了我对各类药品的敏感度,“起码放置了十年的柠檬片,警长你是怎么得到的?”我清楚地知道现在黑市和毒品市场上的安眠酮都由Fandral控制交易,一部分的前流向了Fandral,还有少数被转手洗了几十次,流进我的户头里。这个争议的警长应该拥有大量的财富支撑他购买这种已经被明令禁止使用的药物。

我没有理睬Heimdall的表情,抬手把药瓶举到齐肩处晃了晃。Heimdall紧张的神情渐渐转变为少许的困惑,但又在少顷变为恼怒;他的眼睛冒着青光,他一定会看到我身后那个抽象瓷瓶,那个熟悉的抽象瓷瓶。我第一次对Jane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但我用药瓶敲了敲桌子,对Heimdall报以平静的微笑。

Heimdall快速收起药瓶,飞也似地逃出了我们家。

远处的楼下传来警笛呼啸穿过街道的声音。

我看着一桌的菜肴,一语不发。Jane起身走到我身后的壁炉架前,从抽象瓷瓶里取出了摄像头;而我也将手伸到饭桌底,把窃听器拔出来。三天后,Jane上报了对Heimdall的指控。

TBC

@Ekkr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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