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se at your command.

破碎日记 【Thor/Loki】【华尔街之狼AU】



Thor

Loki失踪了。

Jane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站在屋角俯瞰着纽约。三个月前,同样是站在这里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事我的心中激荡着尽掌世界的豪情。然而,变动的世事模糊了我对时间的概念,似乎就在第二天,我输得一无所有。Loki大约实在五天前出的门,也许只是想五个月前Jane去希腊一样散散心,过两天就会回来。

直到夜色漫进屋里,我才背对着Jane说:“没事,他只是想放松一下。”

Jane冰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还要坚持着不受我的保护吗?”她的声音在说道“保护”时带上了哭腔。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Jane和Loki的语气是如此的相像,让我错以为Loki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知道我必须无条件相信Jane所说的事情了。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能力寻找Loki,Jane是我抓在手心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被告知,如果我们提供整一个犯罪网络的名单,并协助FBI的证据采集工作,至少我不会把牢底坐穿。Jane的担心全部成为了事实,她扎实的应对工作至少让我保留了在曼哈顿的自由。我如今才知感恩。

我转身望向Jane。昏暗的灯光下,她精致的面霜掩饰不了满脸的疲倦。泪水从她松绿色的眼睛里涌出来。从小到大,Jane极少流泪,可每一次的哭泣都是她无法自控的时候。我赶忙道歉,走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双肩。导给我看向她的眼睛,在那一刹那我以为看到的是Loki的眼睛。

但它们不是,Loki的眼睛是祖母绿的颜色。

由始至终我都认为我有足够宽广的肩膀,能让许多人交付他们的依赖,没有什么打击会将我压垮。我成为股票经纪人的第一天,碰巧是1987年10月19日,被称为“黑色星期一”的金融末日。还没等我卖出第一支股票,暴躁的客户不但将我骂得体无完肤,还顺便抛了另外几支股票。我的致富梦在走上正轨的第一天就几乎被扼杀在起点。那天的阳光灿烂得令人觉得身在天国,街上能反射它的光芒的东西都像镀了一层金子。我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垂头丧气地走出交易大厅,车水马龙的曼哈顿街头处处充斥着哀嚎。许多人都像我一样穿着像样的套装,可被扯开的领口和不成形的领带出卖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如蝼蚁一样在街道上爬行,眼中满溢着绝望。但灿烂的阳光依旧慷慨无比。

我本想成为股票经纪人以后,月收入的积累可以让我换一所大房子,买一辆不错的车,最重要的是,我和Loki能就此定居在一起,也许Jane毕业以后也能来纽约工作,我们过上无忧的生活。但我十分清楚,Jane是不会依赖任何人的,她有时候比冷若冰霜的Loki还要冷酷。那一天我无力地回到廉价的小公寓里,同样一脸倦容的Loki展开温暖的笑容迎接我的归来。我告诉他,我失业了,打算找点什么临时的工作先应付一段时间。他一把抽掉了我手中的就业报纸,几乎是用教训的口吻对我说,你拿着EMBA的硕士学位证书去麦当劳打包汉堡,人家还嫌你的纸硬。他在报纸上找到了一家仍愿意招收经纪人的小公司,把报纸拍在我面前,说:“去那里,重新开始。”

然后他在我的嘴角上吻了一下。

他祖母绿一样的眼里睛闪耀的光芒,重燃了我的斗志。不为什么,就因为他的眼睛让我想到了祖母绿。我立志要成为富人,富得绰绰有余地买一吨祖母绿在长岛的西卵上建一座城堡,和Loki一起住进去。

后来,我凭着聪明和要钱不要命的精神,真的赚够了那么多钱,不对,也许还能再建一座,买三条游艇,带直升机停机坪的那种。我深深地体会过做穷人的滋味,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做就算大难临头,也是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戴着劳力士表、坐在劳斯莱斯后座上的富人。我给Loki和Jane富足的物质享受,每日服下的毒品足够放倒皇后区一个星期。我完全遗忘了紧巴巴地过日子的感觉。在我耳中,每一日交易大厅开盘和收盘的钟声是世界上最令人愉悦的音乐。有一回,在开盘钟声打响三个小时后,阿斯加德公司就赚进了一万五千美金。它们就像一次次冲向胜利之战的号角,我记得Jane微微横着眼对我说,公司洗手间的流水声在我听来都是钞票的哗哗声。

没有Loki,就没有我曾经的辉煌。我们偶尔也东翻西滚,直至拆烂一间房间毁掉十几个枕头几张椅子,但我们都没有把这些当作发泄。爱在荷尔蒙膨胀的夜晚称为放肆和疯狂,Jane亲自为我们雇用了Sif来做我们的清洁工(不用说,Jane一定是把Sif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她在我腰疼的早晨拄着吸尘器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羽毛和那张木渣满地的床,目瞪口呆了五分钟之久。Loki一副暧昧的色气笑容从另外一间房间走出来,我们一起吃早餐。

我出事之后,Loki想尽一切办法把Jane从欧洲翻了出来。去欧洲之前,他从们的床底找出了窃听器,在一个抽象瓷瓶里捣出了摄像机。Heimdall提走了我们去海滩开派对的录像,并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我和Loki不同寻常的关系。

每天清晨,映入眼里的总是Loki的微笑。他安慰我,他很快就能找到Jane,她会把一切都处理好——当然,这是他去欧洲之前。他限制我的毒品药量,锁起了酒橱。我渐渐意识到,真正处变不惊的永远是Loki和Jane。Jane懂得洁身自好,置身事外,若不是我,她会在第五大道安稳地生活。我至今不明白她给了自己什么理由,让她情愿放弃多家大律师所的聘用,反而来阿斯加德帮我收拾烂摊子。Loki没有像我一样过糜烂的生活,他永远是那个散发着贵族气息的英伦绅士,优雅得体地应对FBI的警员。我渐渐走出了毒品充斥的师姐,慢慢地重拾从前一穷二白的清醒。

我看着冰冷的家具——那是Loki定制的,屋里的装潢都出自他的设计,我们和Jane还一起讨论过装饰天花板边缘的棱角的花样——没有了他,这个家突然陌生了起来。Loki失踪了,Jane住了进来,同样是两个人的呼吸,可总觉得屋子里宽敞得孤寂。Jane的呼吸太远了,而Loki能与我分享脖颈间的空气。少了他瘦削的身影,屋里的空间多余得不可饶恕。

我还要面对什么?我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畏惧。

Jane陪我坐在流动着月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月光如丝绸般柔软,想Loki西装胸袋里露出一角的手绢。

太阳会照常升起。它令我空生对阳光的恐惧。

Loki,你在哪里?

TBC

@Ekkr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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