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se at your command.

破碎日记 【Thor/Loki】【华尔街之狼AU】

题记:私心和贪欲充斥的世界,你的天地破碎。拾掇碎片只是妄想,除了永恒的泪水,用什么洗刷污秽?


Jane

Loki失踪了。

Thor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纽约。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巨大的落地窗作墙,沉色大理石地板,Jane洁奢华的家具,Thor苍凉的背影融在昏暗的灯光里。窗外冥冥的暮色在我的话语中,把室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发颤。

我是Jane,Thor的律师,阿斯加德公司的法律顾问。这里是Thor,Loki和我的住所,纽约一座大厦的顶层。我原来住在第五大道,窗外是中央公园艺人的美景,每日在门前来往的衣着光鲜的名流们时时刻刻谈论着瑜伽课、高尔夫、地中海的温泉和长岛某处的马球场,男士们的定制西服、女士们的名贵挎包川流不息,牛津鞋和高跟鞋把每一日里的每一秒都踩踏得玲珑有致;阳光恰如其分地落进手链上镶嵌的珠宝里,被它们含蓄地吐露出来,优雅地跳跃到颈上的钻石里、遮脸的墨镜上,最后谁在一片片柔润的嘴唇上。纽约虽然没有伦敦蕴含在城市骨子里的古老和沉淀,但第五大道的轻奢闲适却不输分毫。阿斯加德市值破三十亿时,Thor把这套房子送给我。我的薪水足够对付房租,但Thor坚持赠送他的礼物,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

可我十分清楚,这房子并不如它的外观所见般典雅干净。自从成为了Thor的律师,我不知帮他钻了多少法律的空子,让财富如潮水般涌向Thor的金库,到后来,我再也不会刻意去查看我的工资登记和公司的财务报表——三小时内赚入2500万美元,随后50万打进了我的账户,剩下50%收归Thor——因为这样做毫无意义。

如果你要骂我任何不堪入耳的话语,我请你先听我说完。Thor打进我账户里的钱,我没有动一个美分。我有自己的私人户头,作为一名高级律师,我的工资完足以让我过上足够精致的生活;我的开销也只会用这里的钱,购置一些时装,补进一些化妆品,偶尔做一顿好饭,给健身卡续会员。有时我会陪陪Thor和Loki喝两杯。也只喝两杯。

我觉得花自己挣的钱硬气。

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份用无数花花绿绿的钞票砌成的礼物,我Jane单地装饰了就入住。夜里我打开自来水,那哗哗的声音像极了钞票滚过点钞机的响动。躺在床上,我艰难地给自己找了一个住进这里的理由:我不可能每天赶五点半的地铁回华尔街。这是最重要的理由,好歹让我能在半睡半醒中度过第一个夜晚。但当第二日的朝阳射进我的窗子,让我在它爬上我的脸颊的瞬间睁开了眼睛,中央公园带着露珠的青草香气幽幽地渗进我的鼻腔,房间里的一切都被阳光铺上了淡金色的柔纱——像Thor的发色——我自那时便发誓,总会有一天,我要用自己的钱买下它。

我的珠宝收拾大部分是Thor和Loki送的。我们仨从小就混在一起。Loki和我是图书馆的钉子户,Thor的家境没有我们好,他对财富的渴望从来没有停歇,那团火反而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愈燃愈烈。出乎我意料的是,Thor的金融和管理学比Loki要好。我比他们晚一年毕业,当我拿着斯坦福的双学士学位和律师资格证加入阿斯加德公司,他们俩的事业已开展得如火如荼。他们巧舌如簧地在电话里出手股票,为源源不绝的财富欢呼雀跃。我则细致地为他们大点各项法律事务,为他们扫除后患。Thor总说我太过神经质,他自信他天下无双的钻空子技术能解决一切问题。“问题的存在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用钱不能解决”,他这样跟我说。

我用自己的前选首饰的时候,从没想过Thor送的珠宝已经足够我开店出售。

直觉告诉我,Thor终有一日会出事,用他的话说,有些人就是见不得迅猛的成功,当“有些人”出没在公司里,拿着警徽晃晃悠悠,他总是泰然自若地接待他们,再施施然把他们送走,甩上办公室的门,把泄愤的咒骂闷在里面。Loki对此最有发言权,但他无所畏惧。可我不一样,我想有一个安稳的师姐,一个安稳的家,我还没有愚蠢到连带着自己的一生都交付到Thor和Loki的疯狂中赌博的地步。我自私地把自己小心地置身事外,以防他日事发。我更加细致地打理阿斯加德的事务,只求局面失控时,我至少能护他们两全。在每一个目不交睫的夜晚,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原谅我吧,我的自私只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一个只身闯天下的女人孤身离家到纽约打拼。或许他们会怨恨,会报复,但我不会离开,我会永远舍命相伴。

Thor递给我的可卡因被我回绝了。我活得很累,队服监事会和那些狡猾的商人已经使我十分疲惫。我宁可去健身房打打沙包,在中央公园里跑步,或者请假几天,在机场随便上一班飞机去任何一处地方,喂一个下午鱼,在酒吧玩一晚上摇滚,然后飞回纽约。Thor说过我随时可以丢下公司环游世界,当我在酒吧买醉的时候,再也不要回去的念头也常常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可是第二天,我还是准时出现在机场,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于是就在我依然请假飞去希腊时,出事了。Fandral在街上交接一箱钱的时候(天知道他是太自大还是故意的,在街上交接钱),被FBI抓走了,顺带暴露了好几个老鼠洞,Thor的疯狂敛财行为被FBI警长Heimdall抓在手心;Fandral很够意思,悉数供出了Thor游走法律边缘的生意,Thor吸毒的丑事, 暧昧不清地点了点Loki和Thor的关系。大西洋西岸风起云涌,而我在它的彼岸游玩了一个多月,丢弃了所有通讯工具,没有一个人能联系上我。在希腊逛了一周,我回英国探望了Loki的姑妈弗丽嘉。我们乘着游艇沿着曲折的海岸线一路游玩,转线陆路去到了瑞士。弗丽嘉在瑞士银行办理业务时,我们坐在贵宾招待室里。

Loki就这样从银行行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就像一个从河外星球来的人,猛然让我记起,我是阿斯加德的法律顾问,阿斯加德的防火墙,Thor的律师。
我听见Loki平静地告诉我所有的事情,Thor被软禁在曼哈顿,戴上了电子脚环。我的心停止跳动足足有半分钟。我看着Loki的脸,这张在Thor眼中总是散发着柔和月光的面容,此时此刻却在拼命地粉饰太平,好像他在害怕把这个不幸的消息直言相告会立刻将我打倒。此时的我想的,只有立刻飞回纽约,和Thor站在一起。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明明我把他藏得最好,为什么仍旧会这样?

“Fandral找了许多事情,但没有一件跟我沾关系。”Loki面无表情地说。我看着他发白的手指关节。

“Thor不让我帮他打点事务,Fandral就借机反咬一口?”我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Fandral混黑道,没有他,所有的老鼠洞都无法发挥作用。我清楚地知道,Fandral是阿斯加德最大的安全漏洞,即使我实处浑身解数也于事无补。“我看他是存心的。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没有。”Loki轻蔑地吐出了这个词。

我攥紧了茶杯,深吸一口气:“你安全吗?”

Loki动了动脖子,没有说活。我一把将杯子砸到地上。红茶像是碎瓷片的血液一样淌湿了地毯,在金红色的阳光下显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我弯下了一直倔强地挺直的计量,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发声功能也随之失效。我像猫一样蜷缩在单人沙发里,抽噎着怒火和心碎。Loki的双臂轻轻环住我不停抖动的肩膀,就像小时候一样,没有什么温度,却有一股力量,能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我抬起头,对上了Loki含泪的双眸。四只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相对。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我能保住多少人?”我轻声问他。我的声音在打颤。

“一个。”Loki仍扶着我的肩膀,但他垂下了眼帘。

“我保住你。”我立刻补上了一句,“Thor会让我保住你。”Loki张嘴想说什么,但我马上截住了他的话头:“你安全,Thor就安全。”我冷静得让自己害怕。而这句话完全是为了安抚Loki。

当晚,我收拾行李飞回纽约,中途在芝加哥停了两个小时。当飞机终于飞到纽约上空,我看见自由女神像沐浴在大雨里,曼哈顿被洗刷得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我第一次对纽约产生了畏惧。

就这样,我离开了第五大道,搬去了Thor和Loki的家,就是这里,我和他们住在一起。我不能仰视着他们痛苦地倒下。

我不能看着Thor痛苦地倒下。

TBC

@Ekkr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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