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se at your command.

【谍中谍/MI系列】视听世界【EBE无差/短篇未完】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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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

 

“特工Hunt,线路加密,集合地点A010,新坐标**,**。”

 

“特工身份确认,线路已加密,克罗地亚与你保持联系。”

 

Ethan愣了几秒。几天前他终于从那鬼地方逃了出来,四个辛迪加残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用Ethan的话来说,他“相当顺利且从容不迫地破开了监禁,以最干净利落的手段除掉了四个敌人”。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返回总部汇报任务,告诉Benji,告诉Jane,他如此信任的两名队员;还有他,那个再也看不见自己的人,他被退到了何处?Ethan想要找到他,告诉他,他安全了,任务完成了。他没法阻止自己想象那个人摸索着向来者伸出手的样子,他要握住那只手,不顾自己无法安定生根的宿命,告诉那个人,他在。

 

那个人现在是他的临时通讯员。太过不真实的幻觉。

 

“克罗地亚提醒你,特工Hunt,死亡档案已销毁,目前无任务分配。”那个人一丝不苟地说。

“克罗地亚没有任务?”Ethan一边攀爬着直升机的软绳,一边勉强带笑着发问。

 

“克罗地亚阳光灿烂,没有任务。我们期待你的归来。”

 

通讯中断了。Ethan急吼了一声:“Will?”那个人的声音立刻平静地响起:“平安回来。”

 

 

    九个月的囚禁使Ethan对身边的环境变得更加敏感戒备,通讯结束后他立刻开始对直升机展开细致的审视。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剖开每一个部件,分析着可能隐藏武器的暗层,计算好枪支弹药的数目,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移动到最近的伞包旁。然后他开始确认舱内的人员。没有见过面的外勤新人(新人?显而易见,他们正用诚惶诚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熟悉的敬畏),一共四人,其中两个驾驶直升机,另外两个人小心地站在自己对面,脚边是准备就绪的医疗物品。Ethan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心。如果他们是辛迪加假扮的呢?他全身肌肉没有松弛多久又立刻绷紧了,肢体下意识地稍微摆出防卫的姿势,鹰一样的目光直盯着其中一个医护人员:“我发回的导弹文件,总部什么时候收到的?”

    

医护人员一惊,手不自然地摊了摊:“呃……抱歉……特工Hunt?”他试探着这样称呼Ethan,“我们只是受首席参谋的派遣来……来护送你回总部。”

 

Ethan继续问道:“你在哪里受训,探员?”

 

“一年英国巴茨医院实习,三年前加入外勤组。”

 

Ethan的绿眼睛里闪烁着戒虑,医护人员见状连忙补充道:“严格意义上我曾经是部队医生,但我被委派作为外勤……”

 

是自己的人。Ethan收起恐吓的目光,无言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为自己疗伤。

 

首席参谋……总部换了什么人……不!Will为什么还能和自己保持通讯?这不正常,无论Will的贡献如何令人敬佩,但单凭眼疾便是充分的辞退理由。这是唯一的疑点,也是最致命的漏洞。可能性A,总部被渗透了,有内鬼,身份未鉴定;可能性B,这原本就不是总部电台发出的信号,直升机上的人是干净的,但操控这一切的人是敌人,而且他们手上有Will……可能性C,可能性C!冷静!Will的声音是模仿的,通过电台的打磨变得和真人的声音差不多。但是克罗地亚,克罗地亚?有多少人会知道克罗地亚发生了什么?你得时刻保持警惕,Ethan Hunt。

 

“特工Hunt?呃……特工Hunt?”医护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安地拍了拍Ethan的手臂。Ethan的手立刻抬了起来——上膛的手枪直指对方眉心,手指就扣在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阴沉地发问:“首席参谋是谁?”

 

“William Brandt,sir.”医护人员立即作答。

 

“不。”枪口移近了几寸。

 

“特工,我以巴茨医院一年实习的经验和军人的责任发誓,从来就是William Brandt先生担任首席参谋的职位。现在你的脉搏频率不正常,左臂大量失血,需要的是医疗救助而非关于谁是首席参谋的争论!”医护人员冷静而强硬地说,“现在,特工Hunt,放下手枪,放下手臂,深呼吸。这是医嘱。”医护人员拨开了枪口,继续为Ethan的左臂疗伤。

 

“你的语气倒挺像Brandt。”Ethan缓缓压低了手臂,盯着对方的眼睛。医护人员抬眼看了看他,手上的工作并没有停止:“世界上只有一位William Brandt。”

 

Ethan又陷入了沉思。刚才自己是犯傻吗?医护人员是Will?停下,现在你的行为状况很危险,Ethan Hunt,你不能如此自然而不可控地让情感控制头脑。这是Ethan Hunt的头脑,绝不能让你的心凌驾于它之上掌握控制权……很好,我们继续。Ethan重新开始对自己身体的评估:伤疤、鞭痕,早就复原了,辛迪加的残部在囚禁的前三个月进行了水平颇高的严刑逼供,但又保证他不被折磨致死,于是想出了更高明的招数,用心理战妄图让自己不攻自破,在这之前把他的伤治好了,断的骨头也接好了;偏头疼,那时最讨厌的东西,尖利的噪音连续播放了一个月才停止,但他在停止播放前的半个月就有了偏头痛的症状,大脑坠落感强烈,恶心作呕,尖锐的刺痛,困扰了他一个多月,后来在一次病发的时候疼痛难忍,抓着刻墙壁的石头狠狠地往墙上一砸,竟砸破了一个小洞,一丝光线射进来,于是他把凿墙工作当作治疗偏头疼的药物;饥饿感,现在好多了——医护人员递给了他面包和葡萄糖水……

 

他坚持一项一项地展开已成本能的自我评估,就像过去的九个月一样,这也是让自己心境平和的实用途径。医护人员包扎了他的左臂,引起了他的注意:“特工Hunt,你现在需要七小时的休息。”在他的注视下,医护人员把安眠药剂注射到他体内。

 

他撑眼看了看驾驶员,很快,他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觉得做梦的感受距离自己有十光年之远,但是他又确确实实是在梦里。柔和的光线,飞舞的灰尘,淡淡的松木香气,他站在安全屋里。

 

Benji全神贯注地用三台笔记本(有一台是Ethan的)玩游戏;Jane正飞快地梳着马尾,双眼紧盯着策略测试的界面,但她穿着居家的睡袍和拖鞋,手枪零件散在茶几上;他看看自己,一身休闲的打扮,还穿着人字拖鞋。

 

好像少了什么。他转身环顾安全屋,找到了。

 

那个人在擦枪,动作细致而认真;他的手背青筋突起,手臂壮实,从手腕处以好看的弧度慢慢变粗,最后消失在掖起的白衬衫袖子里。他感到一股安宁从心底升起,把自己的身子烘得暖洋洋的。他继续向上看,然后发现了奇怪的现象。

 

那个人就像被做了模糊特效一样,又或者说,是自己的视力突然下降,那个人的脸庞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他调动记忆深处那个人存在的照片和片段,可画面上的那个人,都是看不清模样。他只听见那个人在对自己说:“Ethan,别盯着我,我还没变秃顶。”那个人还在擦枪——他怎么总是在擦枪?!手枪早就擦好了,但又散成了零件,那个人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嘿,停下,嗯……?”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呢?

 

就在嘴边,他明明记得的——他记得所有事情,他可以只扫一眼房间就记住所有物品的位置以及它们的特点,而这个名字甚至不需要动用他的记忆——可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呢?

 

他开始惊慌——九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就像第一次单独行动之前的恐惧:队员全部阵亡,没有后援,没有通讯,一无所知的空虚感填满心腔,但那时他有着明确的目标,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要复仇。可是现在,他没有目标,更没有危险,他只想单纯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他的全名,他的姓氏也好啊。

 

那个人又说:“Ethan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你可是极度浪费人力物力的。”

 

Ethan下意识地勾起笑容,他费力地要看清那个人的眼睛,不由得倾了倾身子,他无意识地答话:“你不是最在行的吗?别擦了,枪口都被你磨薄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长什么样子?

 

“Ethan?”那个人好笑地退了退。

 

“我是Ethan Hunt,很高兴认识你。”Ethan别无他法地伸出右手,正经地说。

 

“少来,Ethan。没任务的安宁都把你逼疯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叫Ethan Hunt。”那个人起身要走开。

 

Ethan立刻上前一步,右手不依不饶地伸着。他急切地用稳定的声线问道:“很高兴认识你,老兄?”

 

那个人站住了,他轻轻笑了一声,挥了挥手:“William Brandt,William·你的队员·IMF首席参谋· Brandt,幸会,我不和你握手了,如果你不想满手枪油的话。”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William Brandt。

 

Ethan的梦境开始摇晃,震动着濒临破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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