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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中谍/MI系列】视听世界【EBE无差/短篇未完】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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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梗,还有一直想写的囚禁

 

Summary:假如Brandt在一次任务后失明

 

视听世界

 

Ethan挺直身板坐在木椅上,双手平放膝头,紧紧地闭着眼睛。

 

耳边喧闹着的能确定是来自某个人口众多的第三世界国家大街上的噪音,劣质汽油供能的摩托车粗糙的轰鸣,赶路的人脚步匆忙没有耐心,有一位泼妇在和她的邻居争吵(邻居?当然是邻居,这显而易见),母亲向远去的孩子大声叫嚷着嘱咐,一群好事者在为上一局赌博的钱财争论不止,一辆横穿马路的车骤然刹住,于是更激烈的口角开始了,还有连绵不绝的喇叭声,警铃声渐渐响亮……

 

Ethan清楚地记着,这是他第67次听这段二十分钟的录音。他在第30次的时候发觉,脑门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很快他发现是自己在用力地用脑袋撞木椅的边缘。他立刻命令自己停止并做深呼吸,然后重新坐回木椅上,头脑放空,双目无神,最后索性闭起眼睛。但是他仍机械而准确地记录着播放的次数。第67次结束了。

 

然后是突然的安静。

 

Ethan不习惯地睁开了眼,但是立刻又闭上了——这窄小的房间突然被强烈的灯光聚焦,连角落也能照得亮白,比赤道正午的阳光明亮不止五倍。安静只保持了一分钟(当然是一分钟,脉搏还是可靠的),新的录音响了起来。Ethan马上识别出这是路过五金厂的时候能听到的,不间断、单一、刺耳的打磨钢刃的声音,就像踩在几只猫的尾巴上而它们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一样糟心。他想起有一次在监控中看到歹徒用刀尖刮拉人质骨头时剌剌的声音,令人作呕——这可不是他经常会使用的形容词——更会扰乱人的心智。那些声波线条杂乱的噪音,挠动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如果他什么也不做,不能长时间坚持的忍耐会在几分钟内崩溃,他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而第一件事应该就是癫狂地大叫和四肢乱腾,精疲力尽后精神失常,疯傻地在这间小房间里兜圈子,最后要么是被门外的人凌迟处死,要么是自己一头撞墙了结性命,脸上带着白痴的笑容。

 

他必须保持冷静和清醒,而且不能精神失常。他已经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和自己的第二人格把大脑里所有的知识和信息整理了一遍,并且和第二人格比赛了无数次各种枪械的拆散和复原;制定过无数个任务计划破坏第二人格的阴谋——重复五次过后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他会率先精神分裂的,所以他改成和自己玩桥牌——以至于现在他对自己的牌技和策略充满了上升一个大台阶的信心。在他们第一次放喧闹录音之前,第二人格就消失了,他变得无事可做,只能盯着那个结构简单到令人抓狂的抽水马桶研究它的工作原理,但可悲的是,那一眼就能看出来,它连一个螺丝都没有。于是他强忍着,有了第30次时的无意识自残。现在新的录音开始放第2遍了——它始终只有一个音调,而且这个音调尖利得离谱,音量也相应响亮了一点。Ethan再次看向抽水马桶。

 

他不再多想,三两下卸掉了整个装置,稍加改造成了一个射程极短的弹弓,然后用硬结成块的面块(囚禁的伙食剩下的残渣)做子弹,精准地消灭了光源。小房间霎时遁入黑暗中。当黑暗降临时,他叉着腰狂笑了几声,但立刻意识到一个新问题,他没有预留子弹和其它装备干掉那个该死的播音器,他承认了这项失算。吞掉那份比狗食好不了多少的东西后,他在墙上整齐的刻号旁又加多了一划,接着他强迫自己又睡了两三个小时,重新坐起来。

 

地板很凉,大概是深秋了,寒气从他的尾椎一直向上侵略着全身,他裹了裹那张没有花色的毯子(被关进来的时候看守扔给他的,准确说是砸在他满身的伤口上的)。录音在播放第10次了,他机械地计算了一下。

 

他重新坐上木椅,平静了一下思绪,开始严肃的分析。

 

四个看守,两人空手,备用枪支有两支,贴身武器是手枪,没有消音器,所有枪支的子弹数目应该有两百多发,这说明附近只有他们四个人,子弹是用来自卫的,进一步说明关押他的地方十分偏远,补给麻烦,所以不用担心增援的问题。在过去为数不多的被拉出去用刑和审讯的期间,他已经记下了四个人的特点,与头脑中的名单比较,能确认它们是辛迪加的残部。他早已制订了八种越狱后处理这四个人的计划,他皱了皱眉,开始制定第九个计划。这时录音的音量又放大了,钻心刺耳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泄愤地一跺地板站起来,疯狂地踱起步来。

 

控制,控制,控制。

 

冷静,冷静,冷静。

 

找点事情来做。

 

不!还有什么可做的?!

 

你是Ethan Hunt,你是受过训的,别那么无知幼稚地让他们得胜。

 

我被关在这里第四个月了,任务早就失败了,我的队员死了!

 

没有失败,他也没死,别用死亡逃避,他只是瞎了。

 

他……他瞎了……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你似乎忘记了被囚禁的原因。

 

他们弄瞎了他,夺走了导弹计划,被我抢回了,放置安全了。我是来复仇的。

 

很好,还有呢?

 

我的团队不知道,总部以为我死了,他……他只在病床上醒过一次。他应该知道我离开的原因……

 

你还能想出第九个计划吗?

 

……不能了,暂时不能了。

 

他自问自答,但是没有说出声。

 

他停下了脚步。

 

他决定打开最后的所罗门王宝藏,山洞里无人知晓的秘密,他曾发誓不再取出的珍宝。

 

那是她写满幸福的双眼,她温暖而骄傲的笑容,她柔软的长发,她抓住自己的双手,她的话语,她的戒指,她的背影,她的隐忍和理解,她远去的脚步。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

 

然后,一双熟悉的眼睛浮上来,有他熟悉的机警和沉着,倒影着自己紧绷的脸。他放松了面部肌肉,坐了下来。那双眼填满了悔恨的痛苦和犹豫,被装饰地掩盖在冷静的眼神中;那双眼紧盯着自己的面庞,转瞬即逝的戒备后是害怕托出秘密的恐惧和煎熬,却被自己理解成背叛和欺骗;那双眼终于流露出释然的松弛,得到谅解的宽心和笑意,拿起手机时一刹那的激动和迅速归于平静。那双眼在屏幕后面看着他,隔着车门看着他,透过墨镜看着他,却唯独看不清墨镜背后那双眼睛的神采;那双眼说,Ethan,别冒险;Ethan,计划,计划;Ethan,我知道,我在;Ethan你能做到;Ethan,快离开,别管我。那双眼睛望着星空,可他那时看到的星光都在那双眼里。他打了一个哈欠。那个人一丝不苟的着装,他领带的花色,他左腕上的手表,藏有昏迷药发射器的表盘;他身上文职人员独有的圆滑味道,可他的为人却那么耿直公正,近乎冷漠的理智后有一颗多虑又果断的心。闭上了眼睛。那个人走路的样子,那个人的步频、步幅、步速、步调,他摆动的手臂,袖子上的褶皱,衣物摩擦的声响;他平稳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近、走近……他终于陷入了睡眠,尖利的噪音第一次彻底地被关在耳外。

 

醒来,他缩进了墙角,放任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那个人笑的样子,愤怒的样子,忍耐的样子;那个人翻阅文件的动作,纸张的声音,签字的声音;那个人装卸手枪的声音,擦枪的声音,填子弹的声音;那个人搏斗的声音,他的拳头砸出的闷响;那个人的袖口,那个人的翻领,那个人冷静地、焦急地、好笑地、愤怒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叫,Ethan,Ethan。那个人蒙着白纱布的双眼看不见他,但是那个人在他离开前指着他站的角落说,Ethan。

 

这间不足几平方米的房间,狭窄阴冷,充斥着刺耳的噪音,没日没夜的闭塞和黑暗。只有那个人是他的恒数和常量,他似乎就站在某一个角落,挽起了袖子,双手插在裤袋里,略略转身看着他。

 

他任由这些零碎的记忆包裹他,他可以忽视时间的行走,只要长时间地凝视着记忆深处的那些片段和瞬间,那个人短短的一瞥,时间便像飞梭一样带走日月。他就像坐在安全屋里一样,他闻到了松木的香气,资料的油墨味道,沙沙沙,是那个人走去端水的声音;他的身上晒着射入屋里的阳光,是那么温暖,阳光的金道上,灰尘轻灵地飞舞……

 

到最后,他的回忆里也充满了声音,那时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个名字。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尖利的噪音入侵记忆,但只要他的呼唤一响起,似乎就能盖住那些致人疯狂的声音。他靠在墙根,手指一下一下地划着墙壁,就像擦亮着一根又一根火柴。

 

“Will。”他轻轻地说出了声,可立刻就被淹没在无休止的尖锐噪声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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